肝病科转型鸣枪起跑

□本报记者 孙 梦□

2004年，原卫生部曾印发文件，要求二级以上综合医院于当年10月底前建立感染性疾病科。日前，国家卫生计生委再发文，力推二级以上综合医院感染科转型，要求医院提升细菌、真菌感染诊疗能力。目前，我国感染科发展现状如何？为何要转型？转型之路又该怎么走？
感染科转型势在必行
在人们印象中，感染性疾病科的概念并不像其他疾病分科那么清晰、明朗。
“感染性疾病，既包括由寄生虫等肉眼看得见的病原体引起的疾病，也涵盖由病毒、细菌、真菌、支原体等微生物引起的疾病。”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抗生素研究所所长王明贵说，“从另一个角度讲，感染性疾病又分为传染性疾病和非传染性疾病。人们熟知的肝炎、艾滋病和结核，是我国的三大传染病，受到极大重视；而呼吸道感染、尿路感染、血液感染、脑膜炎、皮肤软组织感染等由细菌、真菌引起的非传染性感染病，或由基础疾病和免疫缺陷患者继发的难治性感染病，也是感染科应该关注的重点。”
然而，由于“肝炎大国”的现实，加之早年各种传染病的威胁，我国多数医院的感染科主要诊治肝炎患者，所以常被称为“肝病科”。
王明贵说，近年来，随着乙肝疫苗的广泛接种和有效抗肝炎病毒药物的临床应用，肝炎患者正在大幅度减少。此外，由于抗菌药的大量甚至过度使用，各类耐药细菌不断出现，耐药率上升迅速，同时新抗菌药研发困难，这造成耐药菌感染疾病治疗困难，病死率高。“我国感染病疾病谱的变化促使感染科转型，国家出台政策对感染科发展方向的引导正逢其时。”
专业医生少且能力不足
从国家对抗菌药物从严管控以后，感染科的转型问题在业内已经逐渐达成共识。要想跨出这一步，专业医师数量少，细菌真菌感染治疗能力不足，就成了绕不过去的问题。
一项针对937家医疗机构的调查显示，医院中没有名为“感染科”的科室，或虽有名为“感染科”的科室，但只收治肝炎患者；没有细菌真菌诊治专业组的比例高达83%。而在这些医疗机构中，细菌真菌感染会诊的主力是呼吸科。
“抗感染治疗方法选择是临床上最困难的用药决策之一。在许多医生眼中，感染科医生从事的是一项十分费脑的工作。”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感染管理科主任胡必杰说，感染科医生需判断患者是否需要进行抗感染治疗，用哪一种抗菌药物，药物的生物利用度如何，肝肾功能等副作用有多大，还要考虑近期当地的耐药性监测结果，用药对正常菌群的影响，防止细菌耐药的突变浓度等。
王明贵也有同感，在他看来，细菌真菌感染诊疗有“三难”。一是临床诊断困难，与某些非感染性疾病不易鉴别。二是病原诊断困难，如临床对成人社区获得性肺炎的病原诊断不超过10%。三是掌握各类抗菌药的特性困难，目前临床应用的抗菌药约有150个品种，要掌握好各品种的药效、药理、适应证及不良反应等并不容易。“因此，对细菌真菌诊疗相关专业人才的培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”
王明贵说，从事细菌真菌感染诊疗的专业人才应具备5个方面的能力：感染病诊疗，疑难危重感染病会诊，参与医院感染控制，参与抗菌药物应用管理，参与感染病诊疗及抗菌药合理应用的继续医学教育工作。
多学科诊疗很关键
“培养一批高质量的专业人才，是综合医院感染科成功转型的基础。”王明贵说。
据介绍，近年来，我国在感染科人才队伍培养方面已有动作。2015年，在国家卫生计生委的支持下，国家卫生计生委医院管理研究所启动了“细菌真菌感染诊治培训项目（培元计划）”，旨在培养一批具备细菌、真菌感染诊治能力的骨干感染专科医师。培训包括5天的理论培训和3个月～1年的实践培训，目前理论培训学员已近千人。
“为尽快补充细菌真菌诊疗人才，让其他相关学科如呼吸科、重症医生兼职做感染病诊疗，也是可行的路径。”胡必杰说。
“要实现感染病的有效治疗，构建完善的细菌真菌感染诊疗体系以及实行多学科诊疗至关重要。”王明贵说，在感染疾病诊疗中，临床微生物室起到重要作用，要加强实验室人员、仪器和质量管理，在督促临床医生及时送检的同时，保证微生物室能够准确、快速地向临床报告精确药敏和联合药敏结果，这对提高细菌真菌感染病原诊断水平、精准施治具有重要意义。此外，感染科也要与药学部门配合共同制订用药方案，与外科积极配合进行感染灶的处理，加强基础疾病控制，努力降低医院感染风险。